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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与人同在人的天真会因为个人的成长而在经验增长之中消弭吗?这是一个令人不安以至于警觉的发问,但我们却当真要防止自己的天真在成长过程中伴随着经验积累而像婴儿脸上的“婴儿肥”一样消退吗?我想我们其实不必如此紧张,天真永远与人同在,他潜藏在人格结构的本我之中,而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他往往会因为经验增长带来的理性思维的提升而受到抑制,却远并非消失了。天真是个人天性的本真,是人灵魂中最纯粹、不加修饰的部分,他内嵌于人格之中,当个人的成长伴隨着经验积累,我们接触到了社会规则、道德准则,并且从中渐渐能够描摹出一个“理想的人”,希冀以此为蓝本追求“至善”。在一次又一次的照镜子般的反复对照中,我们最终选择压制部分的天真以顺应、道德准则。“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教诲古已有之,人的天真本性也因人服膺与社会的需求被深度克制,存在于潜意识之中。可见个人的成长并不会导向天真的消失,但往往导向个人天真的被压抑。但被压抑的天真就一定归于消失的结局吗?个人成长之中,更有少数人因为经验的增长悟出了返璞归真的境界。陶潜为官十二年,最终选择回归田园,以顺遂他拙朴的天真;郑板桥晚年书法自成一派,不再有追古仿前的意图,反而学习儿童的字迹。二人都是在岁月风华沉淀之际,重新回归自己的精神世界解放了被压抑着着天真。因而个人的成长非但不会因为经验的增长而致使人失去了天真,反而可以会因经验的积累找回、释放天真。此时的天真又不同于初入人世的孩提天真,这是人生经验的凝结后得以脱胎换骨的天真,是真正纯粹的人性的本真。私以为当下人们把社会规训“经验化”是导向天真消失的深层原因。我们是否在现代社会下对天真的压抑过分地强烈以至于让人们感受不到天真的存在进而认为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天真成为了一件“消耗品”?是因为经验的增长使得我们懂得若是一味以天真的滤镜看世界会遭到欺骗、损失才使得我们深藏我们的天真吗?而在现代社会下又有多少时候能向他人祖露我们的天真,就如同“取诸怀抱”“放浪形骸”那般自由?这是值得当下的我们所反思的。天真是否会随着个人的成长伴随经验的积累而消弭还应当诉诸经验本身。求去经验固然没错,但归根结底是为了帮助个人向内探究自我发展之道。我们向外取诸经验的同时亦需要向内探求自身。面对经验主义者一味向外收集社会规则、道德准则并且强加于己的行为,我们应当警惕这一行为对人天真本性的消解,以至于对生命的束缚,并且认识到向内对生命探求的必要。保留人性中的天真就如留存内心的园地,让个体生命的意义得以在个人成长的过程中伴随着经验的积累逐渐蓬勃,而不是被压抑或者消失。求去经验固然没错,但归根结底是为了帮助个人向内探究自我发展之
鸽子海
与对话共行对话是交流沟通的重要方式,对话的目的与本质即是不同思想的碰撞。如若要将达成共识的对话与增进理解的对话的价值相对比,我且认为它们的价值相异,且没有太多可比性。对话并不是一个带有功利性色彩的行为,因此对话的最终成效并不应被视作衡量其价值的天平。达成共识也好,增进理解也罢,它们仅仅是通过对话这一过程得到的结果,它们亦都是多元思想碰撞下的产物。依我之愚见,只要不是一场对话后双方矛盾加剧,以致短兵相接、老死不相往来,对话本身便是有大价值的。审视对话时,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过程。达成共识时是否是在对话中修正了一己之偏颇,在不同思想的交融中解决了某个问题?增进理解时又是否在多元交流中尝试着换位思考,尽力想他人所想,改变曾经的误解?对话的过程正是对话本身魅力大放异彩的时刻。它教会对话者以更平和的语气,更平等的姿态去进行与异于自己的人交流。对话所蕴含的处世态度为对话本身赋予了价值。然提及共识时,我又必须提及一种误区,即为共而共。一种是对话中的强权方所带来的压倒性胁迫,如雅尔塔会议中所谓的共识不过是强权政治的产物,又如巴黎和会中披着和平外衣的条约共识亦不过是列强的变相压榨。这样的对话即是无价值的,即使它有着沟通的外衣,共识的结局,仍无法摆脱侵略本色。另一种是对话中的某些个体畏惧“独特”,害怕“麻烦”,只愿匆匆共识了事,形成表里不一,实际操作难行其道的局面。此时,达成共识的对话又变得无用,而这正是受对话者心理上趋同,行为上藏“拙”的影响。故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对话若要起到它自身的价值,无法离开对话者。对话者是否怀着正常、平和的心态,是否以平等、共进的姿态,是否为改善过去的某些矛盾抑或为着多元共通、美美与共,都影响着对话。所以我们又何须拘泥于不同对话间价值的比对呢?我们所需追求的就是一种推动个人成长,促进人际缓和,带动社会共进的对话模式,无论它是达成共识,还是增进理解。毕竟对话并非有限的、量产的,它是始终在进行着的、无限的。一如真理不断发展,对话亦与真理共行,在与谬误的斗争中实现它本身的价值。
鸽子海
文化的流动在我的记忆深处,有这样一幅画面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公园的中央大道,在两列枝干粗壮、翠盖如幢、参天入云的白杨树,每当西下的斜阳在天际变幻出五彩锦云时,总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在林荫大道上,以长杆为笔,大地为纸,蘸水为墨,在地上“龙飞风舞”,引得围观的人群一阵阵惊叹。他的安静与周围的熙熙攘攘形成鲜明的对比,“天道酬勤、海纳百川……”,诗词歌赋经他的“妙手”展现在我的眼前。儿时的我常常崇拜地跟着那硕大的毛笔,一笔一画,一步一趋,一停一顿。看着那苍劲有力的书法在大地上舒展开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水墨又缓缓散去。看他一直写到华灯皆起,繁星闲烁。有一回,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笔写,多费劲啊!难道是为了节约纸墨吗?他笑了笑,说:“是啊,你看是不是环保又方便,还能锻炼身体呢。小朋友,你会背这首诗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一字一顿地念着那首诗,看着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从他干瘦有力的手中写出,我仿佛看到了源远流长的文化血脉,在这一个又一个的字里流动、奔涌。时间久了,跟随老人习字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午后的阳光在树身上垂下一地阴凉,老人的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观赏者和“地书”爱好者。有年轻人、退休教师、还有六七岁的孩子。他们专注练习,尽情挥毫泼墨,不知疲倦。起初我不以为然,后来偶然听说他是一位脑梗患者,半边身子行动不便,坚持三年写字,身体日渐灵活。从他身上,我明白这不仅流动着人们对书法艺术和传统文化的热爱和传承,也流动着对生活的热爱。日复一日,我受其感染,只要有时间就跟着老爷爷尝试学习。但是,用长杆的毛笔练习“地书”对于体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得用很大的力气,我很难握得稳。爷爷说:“一横一竖,标榜做人要正直;一撇一捺,看似简单,却于笔尖、于胸中汇聚了万千能量,随着学业负责的加重,我也很少有时间去看老人写字。几年后,当我再次经过公园,暖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照耀着每个人身上,来此练习“地书”的人却并不减少。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照耀在每个人身上。我懂了,老人以他对书法和生活的热爱和执着,感染着更多人,更是书写灿烂的中华文化和故事。文化的血脉就在这大地上传承、流动。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文化的精神力量。
妞妞